已经在他家玄关处换好鞋子的姐姐,她一边不厌其烦的向他说明要如何照料这只叫疾风的狗子,在它蹭过来时还顺手撸了几把它的脑袋,一点也不着急要离开的样子。
“你确定你们只是去两周而不是两百年?”舟·新晋狗保姆·游终于憋不住开了口:“关于喂养和照料的细节你已经说好几遍了,更何况姐夫还给我留了小便条,我不会忘的。”
看得出来他姐跟姐夫都很在意这只狗子,虽然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怎么养过狗,但也不至于连吃喝都照顾不好它吧!
看着眼前还抱着疾风依依不舍的女人,舟游真的有点哭笑不得了,“只是两周而已,比起这个,姐你再不出去的话姐夫恐怕就要冲进来抓人了。”
比起跟丈夫去度蜜月,妻子更舍不得自家宠物,这换谁能忍啊!也就是他陆青裁大度。
舟星澜哪能忘记还在外面等着的男人啊。她松开了在她怀里左右蹭蹭疯狂撒娇的疾风,“那就交给你了。”
在车里的男人不知道在跟谁通着电话,见妻子出来才向那边的人说了声“再联系”,而且用的不是中文。
舟星澜有些好奇:“你刚刚跟谁讲电话呢?”
她虽然辍学早,但好在那时候在部队里也有学习的课程。回到青市之后舟星澜在网上报了课,她从小就聪明,接受能力强、该补齐的知识一点没差;陆青裁跟她的情况也差不多,作为陆家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学渣。
不过他刚刚用德语跟对方沟通?舟星澜有些好奇。
“D国的一个朋友。”男人侧过身替她系好安全带,神情看上去很放松,明显与公事无关。
“想不想去那里看看?我记得你说过想去新天鹅堡,我请他替我们预订了住宿点。”
副驾驶上的女人怔了一瞬才回过神,她眯起眼睛点了下头:”要去的。不过你居然还记得我说的……”
大约在九年前,某次任务时舟星澜看见了会场里一张被挂在墙壁上的D国新天鹅堡的油画;
由画师精心绘制出来的图片展现了当地风情,蓝墙白顶的城堡位于德州的一处小镇上,不远处的山脉间还染着白寂,被画师以画笔定格下来的这一幕几乎在那瞬间就俘获了舟星澜的心。
“真漂亮。”年轻的姑娘站在画前细细的喟叹道。
“要是可以亲眼去看看就好了。”
…………
开车的男人只莞唇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。早在几天前陆青裁便打点好了她们蜜月旅行的一切需要。
于是第二天,她们乘班机飞去了D国。坐飞机也挺耗神的,为了妻子的身体考虑,她们到D国的当天哪里也没去;
当陆青裁的朋友开车带着她们夫妇抵达这几天要住宿的地方时,舟星澜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用德语问了对方一句“您确定我们没走错路吗”。
舟星澜神情复杂的被陆先生牵着手带进了小别野里。
“为什么我们要住这里?反正又不是常住,酒店不也挺好的吗。”女人微微蹙起眉向四周看了看。
环境确实很好,但这里应该不便宜吧?这个钱花的有点没必要啊!还不如省下来她们去多吃点好吃的呢。
陆青裁把行李放在一边,又去厨房里给她倒了一杯果汁。
“晚饭五点多会送到,你困不困,要不要再睡一会儿?”他好像一点也不在意房子昂贵的租金,还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。
舟星澜接过杯子,却没有马上喝。她拉住丈夫的手让他在旁边坐下,才继续问:“我还不困,你先讲清楚为什么我们要住这里?”
他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根本没这样过,更别说回青市之后,她们在一起这么久,舟星澜从未见过男人这么大手笔。
陆青裁看上去有些无奈:“你不要多想,我们住在这里不会浪费钱。”
他哪里舍得亏待她,而且这是她们第一次单独出来,不管吃住还是其他的方面陆青裁当然都会安排最好的。
“瞎说,这种程度的房子怎么可能不浪费钱。”女人把果汁放到一边,她侧过身戳了一下陆青裁的脸,怪他不跟自己说实话。
“我知道爷爷奶奶留给你不少资产,但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大手大脚,这样不好。”
她们家庭情况不太一样。舟星澜母亲过世之后她就学会了节俭,钟美玲过门之前的那段日子舟覃根本连生活费都忘了给她,还好她母亲从小就教她做任何事都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,不至于让她那段日子连饭都吃不上。
已经养成节俭习惯的陆太太坚持要求丈夫以后不能再这样了。
陆青裁握住了妻子不断戳弄自己脸颊的手,他无奈的笑了笑,顺势将女人带进怀中,才开口解释;
“Finn的母亲跟妈是闺蜜,虽然我不常跟她们见面,但是Finn的父母似乎挺高兴他们的儿子跟我一起玩的。”陆青裁捻起妻子的一束黑发。
自从他说了想看她短发样子的话以后,女人就没有再动过头发;她发质一贯好,又黑又亮、摸起来也软软的。舟星澜没有染过头发,只在以前烫过几次,现在放任它们自由生长后,黑发也逐渐变直了。
已经快要齐腰的发丝没有被发箍束住,就这样披散在肩头,让女人看上去显得愈发温柔又美好了。
“……妈?”舟星澜抓住了重点。
首先这个“妈”可以排除她的母亲,因为她妈妈已经过世很多年了。也不可能是继母钟美玲,她跟陆青裁根本没见过面、那么根据排除法,很显然这个“妈”指的是他的母亲;
舟星澜的——婆婆。
………………
男人似乎对她的小动作很感兴趣,见舟星澜僵住了,甚至还偏过头,带着一副打趣的神情细细的看着她。
“这房子是咱妈送你的礼物。”陆青裁玩儿够了,他动作轻柔地将那束发丝挽到女人耳廓后边。
“她工作好像挺忙的,今年也一直在Y国J国两边跑,说是没能空出时间来看你,所以想补偿她儿媳妇一下。”男人平静的说。
其实他跟母亲一年也见不到几次面,他要结婚的事陆母还是从大伯父那边听说的。
陆母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只叹了一声气,她没有怪儿子办终生大事都不跟她打招呼,陆青裁是她的儿子,她又怎么会不清楚自己儿子的想法呢?
从她离开陆家的那天起,陆青裁就开始学会了独立。
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万事都依赖母亲了。因为他的母亲又重新有了她的家人了,他不想让母亲为难;尽管陆青裁的那位继父人还不错,为了避免他们都不自在,陆青裁几乎不到那边去叨扰他们,也因此养成了有事自己解决,不必要跟母亲报备的习惯。
所以了解这一点的陆母并没有怪罪儿子,她听说儿媳妇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