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啥没有,简直不如街头的乞丐混混。
淑妃自嘲般无奈道:“回娘娘,臣妾也不知,只是年轻懵懂时,信天定缘分。”
“你可知……当巧合过多就不是巧合,”谢如伊残忍的话打破淑妃最初的幻想,她一切的源头,“巧合完全可以是人为制造。”
从段煜去查了许多人淑妃相关的人,都没查出泯王的什么痕迹就能知道,这男人一开始就目的不纯地接近淑妃,出于某种特定的原因,可惜淑妃当时身在局中,对正落入的陷阱一无所知。
淑妃唇齿打结,艰涩地开口,“多谢娘娘教诲,臣妾现在知晓,已为时过晚,愿下辈子能长长记性。”
谢如伊疲累地后仰靠在椅背上,她想将泯王砍死一万次,却对淑妃生出些许可怜之心,和一点点柔软的同情。但她不会给淑妃求情,淑妃是共犯,进宫即绿了段煜,还要害她。泯王犯下的大错不可磨灭,而淑妃的也不可能简单翻篇。
段煜和律法会给他们应有的惩罚和结局,谢如伊只是见证一切而已。
泯王跪在地上安静极了,丝毫没有方才张扬嚣张的模样。李尚书又有了底气,吹起两道八字胡焦急地等着去搜查子午巷的侍卫,盼着他们能带回关键信息。
等了足足半个时辰,才有一个侍卫先行赶回通报道:“皇上,臣在民宅中发现了几处地窖,里面搜出的火|药弹与京郊的残骸一模一样,是同一批产出的。”
“为何去了如此久?”李尚书急道,他在这殿里等得腿都麻了,更怕时间久了又有变数。
侍卫解释道:“那地窖有锁,臣几人废了些力气才弄开。而前些日子臣搜泯王府时在王爷床下的暗盒中发现过一把钥匙,一直没找到对应的锁。臣还去刑部取了钥匙与地窖的锁对比,正好能对上。”
“皇兄可还有什么想解释的?”段煜冷笑道:“是不是要说,钥匙也是朕趁你不在时,差人放在你床下的。”
泯王沉默着不发声,神情是少见的呆愣,似陷入虚无缥缈的幻想中逃避这残酷的现实。
李尚书上前重重拍几下侍卫的肩膀,激动地夸赞,“好好,真能干!”
这下终于能把泯王的罪行捶死了,就算只有火|药这一个证据,也能让泯王死得透透的,告慰那些惨死的那些贫苦人家。
李尚书迫不及待地亲自给泯王的手沾上一大片印泥,红彤彤地几乎染成了血手的样子,然后重重在供词上狠狠一按,留下一片斑驳的红色手形。
泯王这次格外乖觉,老实的不行,李尚书抓着他的手都觉软趴趴的没力气,这是真的知道自己没戏了,认命!
他顿觉圆满,将供词交给小豆子,“请皇上过目。”
供词被呈上来,谢如伊跟着看一眼,两个红彤彤的手印分别是淑妃与泯王的,她竟然有种诡异的错觉,似这不是供词而是两人的婚书,淑妃与泯王指不定生生世世都要这么纠缠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下方传来低沉哭诉的声音,吸引了谢如伊和段煜的注意。段煜将供词还给小豆子让他送下去,问道:“皇兄还有什么不满?”
泯王自知翻身无望,一直以来的积怨全部爆发,“为什么你什么都要和我抢?”
段煜不解,蹙眉问道:“朕与你抢过什么?”
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?况且泯王有什么值得他抢的。
泯王不理会段煜的打岔,继续道:“为什么只有你不要的才会留给我,我才是你的兄长,你该用我剩的才是。”
谢如伊疑惑不已,问段煜,“你穿剩的衣服给泯王穿了?”
通常家里孩子多的,会把大孩子的衣服留给小孩子,小孩子年年穿剩的,没有新衣服穿就会不高兴,对大的心生不满。但是皇家总不该如此寒酸,那是先皇很节俭?
“怎么可能!”段煜无奈道,“先皇虽然不怎么管几个皇子,伺候的宫人也不可能办这种事。”
泯王阴沉着眼眸,抬头看一眼光鲜无比佳人在侧的段煜,不甘道:“当年清妃想过继的皇子本来是你,可你不要清妃才选了我。”
段煜想起,确有此事。但他怎么可能愿意认母妃那个虚伪的妹妹当娘,反正他不去,清妃再选谁都与他无关,“那都是清妃自己的决定,而你自己也有拒绝的权利。”
泯王摇摇头,又道:“皇长兄死后,皇后要选皇子过继,都没多想就选了你,只因你是宫中最小的皇子,养在身边能稍微亲近些。可是我与你也不过差了几日罢了,你那时年纪小,我就大很多吗?”
“你觉得朕抢了你幼子的位置?”段煜心头复杂,这哪是他能决定的,而且反过来他也可以说是泯王抢在他前头出生?况且那时皇后选子,也并不是没有考虑过他……
谢如伊都惊得无语了,泯王这是什么强盗逻辑?
“你别庶子变嫡子占了便宜还卖乖!”泯王斥道:“从小到大,你我之间什么都是差一点,而你总是能占尽优势一路顺遂,我却日日低落跌入泥潭,这些都是因为你的存在,抢走了我的一切。”
“我该是嫡子的,差一点就是了。”泯王呢喃着,不断地重复这一句话,似在说服他人,也在说服自己。
谢如伊听不下去泯王毫无逻辑的怨恨,和他莫名其妙的低语,抚着肚子冷声道:“你错了!你跟皇上从一开始差的就不是一点,是你自己烂到了泥里!”
第72章 护夫
谢如伊气势如虹的高喝声震醒沉醉于自我幻想中的泯王, 她毫不留情地评价残忍地剥开泯王最自卑的一面,让泯王一时无所适从。
夕夕
泯王潜意识仍在说服自己,他终于抬起头直面上方的帝后, “如果没有你,我自然会被皇后选中,理所当然地在皇长兄死后成为太子,在父皇驾崩后坐上皇位。而这一切都是因你才与我失之交臂。”
他恶狠狠地诉说着不满, 发泄点点滴滴积怨已久的强烈情绪, 胸口大幅度起伏好一阵, 似这几句话耗尽他全身的力气。
谢如伊怒斥道:“你就如此软弱无能,连认清这显而易见的现实都没有勇气?”
泯王还在反驳, 双目瞪圆, 其中竟是他少有的倔强。
段煜微微按按谢如伊放在腿上的手,劝道:“伊伊莫要动气。”
谢如伊说话间, 浑圆的肚子都在跟着起伏,惊得段煜时刻紧张她。
谢如伊稍稍缓和情绪,反握住段煜的手捏紧,让他安心。她不介意对泯王心平气和地说得更明白些, “本宫问你,你觉得自己擅文还是擅武?”
泯王被问得愣住, 不知谢如伊如何突然岔开话题, 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。
谢如伊笑了, 她就这么随便问问泯王都答不上来,还妄想与段煜争皇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