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没了往常的那般呆萌。

“甘之如饴。”他说。

简而言之，字字千金。

女子看着他，良久才说了一句：“即使我半分回应也给不了你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即使你得不到任何承诺与可能性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即使……即使，我不爱你？”她终于问出，也终于疑惑。

男子深呼一口气，像是掀起他心中最深处的痛楚，喘不过气。

“是。”

他直直的望进她的眼睛，也望进她的心里。炙热的，赤诚的，执着的，望着。

阿初终于崩溃，头一偏躲过他那灼热的目光。

她纤手撑地，起身往竹屋离去，落荒而逃。只留一句恼羞成怒的话语，在这宁静悠扬的山间回荡。

“随你便。”

江锦川并没有追去。

他只是静静地拾起石桌上的茶杯，静静地抿尝，静静地落棋。

杯中清茶已凉，余香残存。

很久很久以后，久到韩昭夫妻二人有了孩子，他们的孩子又有了孩子，孩子又有了孩子时，韩昭含笑离世，享年八十四高龄。

在韩昭离去的第三日，程北北躺在他俩的寝宫里，追随而去。

韩卿，哦不，是阿初。

阿初有些恍惚的睁眼，已是回到因果树的地界。

头顶绿树成荫，金果灿灿。四周白雾弥漫，不见来去，也不见路途。

阿初本是倚在老树上的身子慢慢坐了起来。

她看着树下还趴在桌上沉睡的老妇，轻唤道：“老人家，该起身了。”

韩卿闻声醒来，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，好一会儿，她眼中的迷茫才渐渐消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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