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 />林子辰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需要同茶楼那边交代,我懒得再走回去,就让他自己去了。灯笼架下人来人往,颇为热闹,我随意地逛着那些卖小玩意的摊子。今夜的风有些大,我本来细心梳理好的头发总是被吹乱,但是并不影响我的好心情。周围走来走去的尽是些情侣,我撇撇嘴,视线转向茶楼那边,林子辰刚好忙完出来了,看起来也在找我。他就站在那里,身量修长,乌发如墨,眉目如画,只要看见他,就没来由的让我心安,我勾起唇角,向他招了招手,他看见了,忽然一脸急切地冲我喊着什么,吵闹声太大,我根本听不见,做了个拢耳朵的动作,下一刻,不知他用了什么身法,从百步之外闪至我身前,一把揽过我,我们两个重心不稳相拥倒地,滚了几圈,停下来的时候他撑在我上方,我扭头去看刚才我站的地方,那五六米的架子轰然倒地,若不是闪得及时我只怕已经被砸成肉泥,还没来得及庆幸劫后余生,又是轰的一声响,架子上的灯笼齐齐燃起来,巨大的火舌舔过来,我下意识把头埋在林子辰胸前,这么大的火势我们根本避不开,灼热的气浪掀过来,我悲观地想我们今日怕是要化成一堆灰,但想象中的灼烧并没有来临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风,甚至夹杂了冰屑,我露了眼睛出来,一道冰墙阻隔了火势,林子辰抬了一只手起来,那冰墙倒像是他所为,冰墙后面的火渐渐被压制,熄灭。
他是习阳系法术的,但眼前这个是个纯正的阴系法术,还是个非修习十余年之人不可能使出的重法,满肚子的疑问,却不适合在这时候问出口。他力竭似的收回手,改为继续撑着身体,抖着嗓音问:“你有没有受伤?”我摇头,脚踝或许有扭伤,但那不是大问题,我反过来问他:“你呢?没事吗?”他亦摇头,许久,才轻轻说道:“你真是,吓死我了。”
一些人围过来,我才发觉这个他上我下的姿势十分不妥,遂托着他坐起来,他的模样有些颓唐,看着像是在失神,该不会是方才吓得狠了,吓傻了吧?我抬手在他眼前晃晃,被他一把握住,他的手很冷,看起来惨白,不只是手,那俊脸也是煞白煞白的,看得人心疼。他说: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走了一段路脚踝终于受不了了,停在小桥边歇了歇,一路上林子辰都没说话,若有所思,我猜他可能还没缓过劲来,要哄一哄:“真吓到了?没事了啊,你看,我们都好好在这站着呢,来,我给你顺顺毛。”他比我高,我要踮起脚来才能摸到他的头顶,边摸边说:“不怕啦,不怕啦……”此刻我觉得我就是在哄孩子,男孩子嘛,总还是比姑娘晚熟一些,心灵脆弱点也可以理解。
林子辰双手按着我的肩,强迫我停止给他顺毛的动作,我说:“缓过来了?那我们继续走吧。”可是他不动,真搞不懂这是怎么了,他忽然开口:“我在想,你这么马虎,周围人都叫得那么大声了也不往身后看一眼,若我不在,会是怎样的后果。”
好吧,其实我当时是看他看呆了,完全没注意周围人在吵什么。我揉鼻子,“那还真是有点后怕,可你这不是在么,瞎想个什么,心思太重容易老。”
他忽然抱上来,头埋在我肩上,闷声道:“所以,若不能时时看着你,怕是一辈子都不能安稳。”
我这时候有点傻了,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什么:“一辈子?没那么夸张吧。”
他抬起头来,郑重道:“我们成亲吧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
来,继续傻白甜,不要想那么多
第22章 夜歌
我在自己的房间里,望着窗外出神。
昨天晚上,林子辰突然求婚了,当时我突然没了主意,不知道该如何答复他。自然,婚姻大事一时半会做不出决定也是正常的,他也不急着要我的回复,然而我的顾虑却远不止他可以想象的到的。
出于情感,其实我非常乐意和他结婚,我不否认我确实喜欢他,一个颜值高而且还对我诸多照顾的人,我有什么理由不喜欢他呢,但这算不算爱我也不清楚。
在玉璋的时候听他说他有一个喜欢的姑娘,我还曾暗暗的不高兴,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在意他,而且因为成年后初次见面就大大地丢了脸,每次面对他我都是有些许自卑的,从没想过他会对我有好感,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喜欢我什么,我在担心他这都是临时起意,日子久了心境会发生变化,我知道他以后不会见异思迁,但难保他不会厌烦我。
而且,我发现我真的不了解他,本以为是青梅竹马知根知底,但这些日子的相处,我觉得我越来越看不清他了,昨天他突然用出来的阴系法术就是一点,甚至追溯至阴风岭对战霜鬼那次,温言的推断也并不全无道理,林子辰他很可能本来就是个用阴系法术的高手,可他为什么要掩饰,并且多次强调自己一点阴系法术也不会?
然而上述那些都不是最大的问题,我始终还是要回自己的那个世界的,如果真结了婚,我走了,他怎么办?我这样一走了之是否太过没责任心了。本就计划和这个世界的人牵扯越少越好,但自从遇上林子辰开始,我们的关系就越来越理不清了,我接二连三地欠他人情,连还的机会也没有,再看如今这样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