佩蓉被字子模扛在了肩头。
一行人往后山走去,走在前头的没藏鹰突然听到队伍的后面传来一声惨叫,一转头,一把匕首从自己的侧脸飞了过去,一阵剧痛,脸被擦出了血。
没藏鹰狠狠的骂了一句脏话,操起手里的大刀,剩下的人也停了下来,气势汹汹的看向后面。
年年一眼就看见了队伍后面的张昭,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哥哥,哥哥以往都是儒雅干净的,笑眯眯,就算是被父亲罚,也不会生气。可今天的哥哥眼中异常凶狠,挥舞着剑,刺向每一个挡他道的人,血喷了他一脸一身,早已不见了读书人的样子。
没藏鹰也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,仔细看,他有着跟没藏绯云很相似的脸,没藏鹰随即笑了,他转头看向赵佩蓉问,那个年轻人是姓张么?
赵佩蓉点点头。
那这个女孩是谁,你只说她家很有钱。没藏鹰继续问到。
她是那个年轻人的妹妹,赵佩蓉答,捡的,补充道。
这样啊。没藏鹰摸摸自己的胡须说到。
带这两个丫头先走,不要停留,到黄河渡口等我。没藏鹰转头对占喜和字子模说。
可是大哥你?占喜焦急的问,后面抵挡来人的兄弟不剩几个了。
赶紧走,看好这个大宝藏。没藏鹰指着年年说。
走吧。字子模扯着占喜说到。
占喜叹一口气,拉着年年准备走,谁料想,年年一把挣开他,就往一旁跑去,因为被捆着双手跑不太动。
抓住她!别让她跑了!没藏鹰大喊。
可年年没跑远,她也没想跑,她只是狠狠的撞向了一旁的大叔,“咚”的一声巨响,一旁的赵佩蓉吓的惨叫了一声,尖锐刺耳的叫声响彻云霄,激起层层停留的鸟儿。
正在打斗的人群都看向了这边。
满头渗血的年年,缓缓的倒在了树根处。
年年!张昭大喊一声,不顾身旁的刀剑,死命往山坡上冲。
肩头随即被砍了一刀。
老爷!铁马一刀便剁掉了那只砍向张昭的手,那人随即倒在了血泊中,惨叫连连。
年年…..张昭捂住肩膀低声喊道。
这头没藏鹰上前试探了下年年的气息,还有气….带走!占喜。
占喜上前抱起倒在地上的年年,字子模随即抗起还在惊吓中的赵佩蓉,四人窜入了树林。
没藏鹰朝自己的大刀上吐了几口口水,走向张昭。
除了铁马和张昭,能稳稳站住的不剩几个人,全都东倒西歪,甚至断手断脚。
张昭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没藏鹰,低声对身边的铁马说,一会你先走,记得厚葬今天死去的兄弟,厚待他们的家人,至于我,如果今天死了,记得把我和年年合葬,我的家产分给辉州城的贫苦百姓….咳咳…..张昭说着,咳出了一滩血…
老爷!你先走!我来….
你走!张昭吼到,随即小声说,去后山那头截住他们,就算是年年的尸体,我也不能让她落在这群人手中。
铁马明白了张昭的意思,狠狠心,拿起刀冲下山去。
原来是你小子,没藏绯云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。没藏鹰走到了张昭面前,你是不是该叫我舅舅啊?
张昭冷笑一声,说到,你午夜梦回的时候有听见桃之哭么?
桃之?那个小女孩叫桃之啊。谁让你爹紧追着不放,要是听我话也不至于……
别废话了,你自己去就九泉下跟我父母还有桃之道歉吧!
说话间,张昭一剑刺向了没藏鹰,没藏鹰大刀挡开,就你?还嫩点吧,那舅舅今天就送你去跟你家人团聚。
没藏鹰力气极大,一刀劈下来,张昭一闪,刀狠狠的砍向地面,竟然将地面的石头砍成了两半,这是怎样的刀。
没藏鹰像是受了极大的鼓舞,疯了一样来回朝张昭砍去,他没有受过什么系统的训练,也不会什么招式,只靠着从小在街头磨练出来的力气和这把削铁如泥的砍刀。
躲闪了一阵的张昭发觉了这一点,没藏鹰没有任何内力,只靠着蛮力。
那就好办了,张昭在心中想到。QQ馆里贰叁零贰零六玖四叁零
张昭从小受父亲训练,父亲也给他请过辉州城最好的轻功师傅。
张昭靠着轻功,左右闪躲,很快,没藏鹰下刀的频率慢了。
没藏鹰毕竟上了年纪,再加上黄河渡口的那次落水,虽说是爬上了岸,但足足发烧烧了三天,自此,有了雨天咳嗽的毛病。
张昭看准时机,操起地上的石子弹向没藏鹰的眼睛,没藏鹰惨叫一声,眼睛血流不止,同时因愤怒更加狂暴的挥舞大刀,张昭很快用剑刺向他的另一只眼睛,没藏鹰的眼前彻底一黑,丢下刀,双手捧着眼睛大喊!我死也不会放过你!
张昭定睛一看,没藏鹰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,撒向张昭,张昭伤重,闪躲不及,只觉得是什么液体,有几滴滴进了自己的嘴里,张昭拿袖子一擦,没有异样。
你这是什么毒!张昭一剑刺向没藏鹰的胸口。
这是我在宫里偷的好东西,叫尸油,哈哈哈哈哈!送你个大礼!说完,没藏鹰便到在了地上。
张昭只觉得眼前一黑,便晕了过去。
0015 梦回
黑暗中张昭听见有人叫自己哥哥,但细听并不是年年的声音,更不是桃之,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,就这么哥哥哥哥的叫…张昭在黑暗中看不清对方在哪….
黑暗渐渐散去,张昭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街上,人来人往,对面一个敦实的小男孩冲自己喊哥哥,张昭想问他是谁,刚想走过去,后面出现一双大手,捂住小男孩的嘴,将他拖入黑暗中,张昭冲过去,不见人影。
画面一转,张昭又听见有人叫自己哥哥,这次是在一个密室里,看不太清,火把隐隐约约照出前方有身影,叫哥哥的声音渐渐淡了下去,轻声的一声哥哥救我,便再没了声音。
张昭朝着身影的方向走去,刚刚那个小男孩笔直的站在那里,闭着双眼,额头钉住一根铁钉,张昭倒吸一口凉气,那小男孩就被死死的钉在了后面的木桩上。
突然,那小男孩睁开了眼睛,血流从眼角开始往外冒,咕噜咕噜….嘴里开始喊哥哥救我…可嘴里也开始冒血…渐渐的,哥哥救我四个字被淹没在血泡中….
张昭一下子惊醒,汗水浸透了中衣。
老爷,你终于醒了。一旁的管家欣喜的喊道,您都睡了三天了。
年年呢,张昭问到。
小姐…小姐还在睡着…大夫看过了….说是还要静养…
张昭想要掀开被子,却发现自己的胳膊抬不起来,管家连忙上前来,扶起张昭。
张昭来到年年的房间,被窝里躺在一个苍白的小人儿,额头缠着一根绷带。
张昭只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沙哑,铁马呢?张昭转头问管家。
不一会,铁马来报,他胳膊上也缠着绷带。
张昭摸了摸年年的沉睡的脸,对铁马轻声说,去书房吧。
夜晚,张昭坐在院子里,屏退了所有的下人,身后的房间里躺着依旧沉睡的年年,张昭回想起白天铁马的陈述,